他不擅长安慰人,他这辈子只学会了一种表达在乎的方式——护短。谁动了他的人,他就要谁的命。从前是这样,现在也是这样。
芭莎在临死前,对阿武说,她跟阿武生了一个女儿,要他一定要活着把孩子带回去养大。
那个孩子。
是阿武跟芭莎酒醉怀上的,他真傻,芭莎跟他生了一个孩子他都不知道。
阿武自责得不行。
“大少爷,芭莎还给我生了一个女儿,我都不知道,我真蠢,真蠢。我要去屠了那帮王八蛋。”
陆承枭见阿武非要一起去,他知道他想为芭莎报仇。
“阿武,你听着。你现在这副身体,不适合作战,你好好养伤。”他停顿了一拍,然后一字一顿地说,“她要你活着,要你把女儿养大,你不能死在这里。”
阿武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“让我去。”他哽咽着,几乎是哀求,“大少爷,让我去,求您了。我不能让她白死。我坐在这儿等消息,我他妈会疯的。”
陆承枭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伸手,拿起阿武脚边那把检查好的手枪,掂了掂重量,重新放回他手里。阿武的手指自动合拢,握住枪柄的那一刻,手的颤抖忽然停了。
“跟在我后面。”陆承枭说,“倒下了我不会回头扶你。”
阿武抬起头,用缠着绷带的手擦了一把脸,把那把枪插进后腰,咬牙站了起来。
“我死也不会倒下。”
陆承枭没再看他,转身往外走。
院子里,二十四名暗影队员已经列队完毕。全部黑色作战服,战术背心,消音器已装配,夜视镜架在头盔上,没有一个人说话,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。
他们站成两排,像二十四把钉进地面的黑刃,连呼吸都是齐的。
陆承枭走出来的时候,二十四人同时收枪立正,动作整齐划一,靴底磕在地上的声音在夜空中传出去很远。
他站在台阶上,目光从左到右扫了一遍。
“出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