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暝肆看了她两秒,没说话,把自己杯底的威士忌仰头饮尽。
蓝一诺就喜欢他这副闷声不响的样子。她弯起嘴角,又要了两杯。
壁炉的火光映在她脸上,将那层薄薄的酒意染成了暖红色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V领的黑色针织衫,领口露出一截锁骨,头发随意挽在脑后,有几缕散落下来,搭在颈侧。
醉意让她的动作变得慵懒起来,手肘撑在吧台上,歪着头看他,目光坦然而直接。
段暝肆被她看得喉结微动,移开视线,端起新上的酒喝了一口。
他不知道蓝一诺的酒量。
而他也喝得比平时多了很多。
——
从酒吧出来的时候,两个人脚下的步子都有些飘。
回到酒店楼层。
走廊里的灯光是暖色调的,柔软地铺在深色的地毯上。蓝一诺走在段暝肆身侧。
走廊很长,安静得只剩下地毯吸附脚步声的闷响。
蓝一诺晕乎乎的,她知道自己的酒劲上来了,也知道清醒时那些被小心翼翼藏好的心思,正在酒精的浸泡下一点一点地浮上来。
走到房间门口。
面对面。
段暝肆掏出房卡,“嘀”的一声,门锁弹开。
他伸手去推门。
“阿肆。”
身后传来她的声音。
不是“段先生”。
是“阿肆”。
段暝肆的手顿在门把上,有些晕乎乎地回过头。
蓝一诺就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。走廊的灯光从她头顶落下来,将她笼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。
她的脸颊因为酒精泛着潮红,嘴唇红得诱人,那双眼睛里有醉意,有灯光,还有别的什么东西——亮得惊人,烫得惊人。
他的心跳忽然慢了半拍。
蓝一诺看着他。
他背对着房间门,走廊的光照亮了他半边脸。金边眼镜瞎的那张脸,此刻因为醉意而微微松动,薄唇微微抿着,目光里带着一点茫然。
她的心跳得太快了。
快到发疼。
快到她把所有理智和胆怯全部震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