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黎站在原地,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。
她的心头发酸,那酸涩从胸口蔓延到喉咙,再到眼眶。
肆哥说,把她当妹妹。
他问她介不介意。
她怎么会介意?
蓝黎的眼睛湿润了,视线变得模糊。她眨了眨眼,把泪水逼回去,努力让自己露出一个笑容。
开心。
她开心。
不是因为别的,是因为肆哥终于可以放下了。就算是失忆后的放下,也是放下。
他不用再困在那段感情里出不来了,不用再看着她跟陆承枭在一起而痛苦了。
他放下了。
他释然了。
从她选择回到陆承枭身边的那一刻起,她对段溟肆就有愧。那愧疚像一根刺,扎在她心里,不致命,却时常隐隐作痛。
她希望他能过得好,希望他能放下她,希望他能找到一个真正属于他的人。
现在,他以这样的方式告诉她:他放下了。
蓝黎点头,声音有些哑,却带着笑意:“好,肆哥。”
那一声“肆哥”,比刚才那一声更轻、更柔,像是终于卸下了某种重负。
段溟肆听到这两个字,笑了。
他的嘴角微微上扬,眼底有光,那笑容看起来温暖而释然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笑容背后的心酸。
是啊。
此生,就这样吧。
黎黎。
以兄长的身份站在她身边,不远不近地看着她。看她幸福,看她笑,看她跟陆承枭和恩恩过他们的日子。
这样的身份,黎黎不会愧疚,不会难做,不会在面对他的时候不知道该说什么、做什么。
他只想她幸福。
这辈子,他想她幸福。
“阿肆。”温雅兰的眼睛红了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