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松居。
段溟肆回到书房,关上了门。
楼下隐约传来小景珩的笑声和温雅兰、段知芮的说话声。他坐在宽大的椅背里,就那样静静地坐着。
所有人都以为他失忆了。
他不想说。
他自己都分不清,这到底是在逃避,还是在欺骗。也许两者都有。
总之,他就像一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,躲在“不记得”这三个字后面,什么都不用面对。
多轻松啊。
不用解释,不用回答,不用在看到她的时候,还要假装若无其事。
十分钟后,段晨敲响了书房的门。
“进来。”
段晨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,恭敬地放在桌上:“肆爷,这是医院刚出来的报告。”
段溟肆看了一眼那个袋子,没有立刻打开。
“这件事,不要让任何人知道。”段溟肆在医院想办法拿到了江亦寒的头发,他直接在自家的医院做的鉴定。
“知道了,肆爷。”
“你出去吧。”
段晨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了门。
书房里又安静下来。只有墙上那幅画的钟在走,发出细微的“滴答”声。
段溟肆坐在那里,看着那个牛皮纸袋,忽然觉得它很沉。
沉得他不想伸手去碰。
三年前,他从M国把小景珩带回来的时候,震惊了所有人。其实,最先震惊的是他自己。他从未想过,这辈子除了蓝黎,他会跟别的女人有孩子。
一开始他不能接受。即使那时候蓝黎已经“死”了,他也不能接受。他的第一反应是——他背叛了黎黎。他怎么会跟别的女人有孩子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