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枭嫉妒,甚至恨段溟肆喜欢蓝黎。所以他要毁掉何婉茹的脸。只要段溟肆相信了她的话,只要他和陆承枭之间产生了嫌隙,她就还有翻盘的机会。
“是吗?”
段溟肆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,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,几乎没有激起任何涟漪。
他慢慢走到何婉茹面前,皮鞋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发出沉闷的“哒、哒”声。每一步都不急不缓,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何婉茹的心跳上。
他在她面前站定。
距离近到他能清晰地看到她脸上每一处溃烂的伤口,近到那股混合着血腥、脓液和硫酸的恶臭直冲鼻腔。他的胃再次翻涌起来,可他强忍住了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臭虫。
然后,他笑了。
那笑容温润、儒雅、好看极了,像是春日里最和煦的一缕阳光。可何婉茹却从这个笑容里感受到了一种彻骨的寒意——那是一种比硫酸更冷的冰冷。
“陆承枭嫉妒我?”段溟肆的声音依然很轻,“还是恨你?”
他停顿了一秒。
然后,他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,冷得像冬夜里的寒风,冷得让何婉茹浑身一颤。
“何婉茹。”
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,没有任何温度,没有任何情感,只是冷冰冰的三个字,像是在念一个死刑犯的名字。
可就是这三个字,让何婉茹的心猛地一怔。
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,她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凝固了。
她抬眸,惊恐地看着段溟肆。
他知道了。
他知道她是何婉茹。
他知道所有的事。
何婉茹的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炸开了,所有的算计、所有的伪装、所有的侥幸,在这一刻全部化为灰烬。
而另一边。
陆承枭上了那辆黑色迈巴赫,车身在夜色中如同一头蛰伏的黑色猎豹。
车内隔音极好,外界的喧嚣被完全隔绝在外,安静得只能听到空调运转的细微嗡鸣。
他坐在后排,整个人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,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,一只手搭在扶手箱上,另一只手捏了捏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