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像你这么恶毒的女人,想死得痛快?”
他缓缓走近一步,皮鞋踩在地面的血渍上,发出黏腻的声响。
“陆承枭,我会让你付出代价。”
何婉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,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。那笑容里有疯狂,有绝望,有某种玉石俱焚的决绝。
“只要我死了,一定会有人为我报仇的。”她得意地说道。
陆承枭看着她。
他就知道。
他就知道何婉茹有后手。这个女人心思缜密,手段毒辣,她不可能不留后路就孤身回到港城。
但他不在乎。
陆承枭轻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,低沉、冰冷、充满磁性,像一把大提琴在演奏一首丧歌。
“你觉得我陆承枭怕?”
他低头看着她,目光里没有轻蔑,没有嘲弄,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平静。
何婉茹像疯了一样笑起来。笑声尖锐、凄厉、歇斯底里,在地下室里炸开,撞上墙壁又折返回来,形成层层叠叠的回音,像无数个幽灵在同时尖笑。
“你不怕,我知道你不怕,陆承枭!”她疯狂的笑。
“哦,是吗?”
陆承枭的声音依然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他微微扬起下巴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目光冷淡得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。
“那我倒要看看,”他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,却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地下室的空气里,“谁敢对我陆承枭下手。”
他看着她的脸——那张与自己妻子一模一样的脸——目光里的厌恶越来越浓烈,浓烈到几乎要凝成实质。那张脸在他眼里不是美丽,而是一种亵渎。是一种对蓝黎的、不可饶恕的亵渎。
“不过,”他的声音忽然放轻了,轻得像一片羽毛,“在你死之前——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我怎么可能让你顶着这张脸?”
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情人的呢喃,却冰冷得像地狱的寒风。
“顶着我老婆的脸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何婉茹的脸上。
“何婉茹,”他叫她的名字,“你触碰到了我的逆鳞。”
何婉茹的身子猛的一颤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她的声音颤抖,一股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恐惧将她整个人淹没,“陆承枭——”
与此同时。
听松居。
段溟肆站在书房落地窗前,手里夹着一根香烟,烟已经燃了大半。
他望着别墅的花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