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。
明明段溟肆已经一步步走进她精心设计的温柔陷阱,明明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已经开始变得柔和,带着某种她渴望已久的眷恋——偏偏这个时候,蓝黎那个贱人活着回来了!
她一回来,就彻底打乱了所有计划,也乱了段溟肆的心。
但何婉茹还是要赌。
陆承枭护蓝黎护得那么紧,怎么可能让段溟肆再有机会爱她?就算心里爱着,段溟肆都没有机会。所以,段溟肆,就只能属于她。
陆承枭一双阴鸷的眼盯着她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,嗤笑出声:“我陆承枭若是因为一张脸就乱了方寸,没了理智,你觉得我还是陆承枭吗?”
他顿了顿,踱了一步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晰的叩击声。
“你的出现,我原本没打算理会。跳梁小丑而已,不值得我浪费时间。”
他的声音忽然沉下去,带着凛冽的寒意,“可是,你千不该万不该,设计我太太。这一下,暴露了你的野心,还有——”
他刻意停顿,目光如刀。
“你的身份。”
何婉茹的心猛地一紧,瞳孔剧烈收缩。
身份?陆承枭知道她的身份?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。她掩饰得那么好,陆承枭怎么可能——
陆承枭居高临下地睨着她,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:“谢婉宁?小提琴演奏家?长得与我太太同一张脸——”
他俯下身,虎口猛地掐住何婉茹的下巴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颌骨,逼得她不得不仰起头,与他对视。
“你说我信吗?”
他压低声音,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知道我为什么会识破你吗?”
何婉茹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不敢挣扎。
陆承枭的脸近在咫尺,那双眼睛锐利如鹰隼,像是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,所有的秘密。
“我太太十九岁那年,我就爱上她了。”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,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柔软,但随即又变得锋利,“她的眼神,她身上的味道,她的一言一行,一颦一笑——我都刻在骨子里,融入血液里。你觉得,就凭你这张脸,就想来搅动风云?就想扰乱我的心?”
“啪!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落在何婉茹脸上。
力道之大,她整个人被打得侧翻在沙发上,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,嘴角渗出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