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名字就像一根刺,深深扎在她心里。三年来,她顶着这张脸,小心翼翼,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她以为那个女人已经死了,死在那片冰冷的海里,永远都不会再回来。
可如果她还活着呢?
何婉茹抬手,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。
这张脸,为了报仇,为了活命,是她花了多少钱、吃了多少苦、挨了多少刀才换来的。
三年的时间,她一点一点把自己雕刻成现在的模样。她以为这样就能得到一切——段溟肆的目光,段家的财富,港城最尊贵的位置。
可如果正主回来了,她算什么?
赝品。替身。笑话。
何婉茹的手猛地攥紧,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。
不,她绝不允许。
更让她恐惧的,是另一个名字——陆承枭。
那个男人,那个狡猾、狠厉、深不可测的男人。如果他知道她是谁,知道她做过什么……何婉茹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,像是有什么冰冷的东西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她不敢想。
绝对不能让他知道。
病房里的白炽灯显得格外刺眼。何婉茹盯着自己肿起的脚踝,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恨意。
苦肉计。
她费尽心思想留住段溟肆,不惜让自己受伤,结果呢?他连头都没回。
都是因为那个贱人。
何婉茹的眼睛里迸出怨毒的光,像是淬了毒的刀子。
“没死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,“那就再死一次。我看你有多大的命。”
她坐在病床上,脚踝处肿得老高,那张脸还带着未散的脆弱,可眼底的光却冷得像冬夜的寒星。
段溟肆把她丢在这里,头也不回地离开,连一句多余的关心都没有。
她心里又酸又恨,却半点不肯示弱。
就在这时,病房的门猛地被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