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跟对待蓝黎的感觉完全不一样。
他对蓝黎,是有欲望的。那种想将她占为己有,想时时刻刻看到她,想听她说话,想触碰她的冲动,强烈到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而对何婉茹……
仅仅因为她长了那张脸?忍不住想要与她见面,仅此而已。
段溟肆很懊恼。他希望从谢婉宁身上找到蓝黎的影子。他知道她不是蓝黎,一开始他确实几乎以为她就是蓝黎——太像了,那张脸,那个轮廓,甚至连说话的语气都有几分相似。
可是,她身上没有那种气息,那种让他想要靠近、想要触碰、想要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的气息。
那气息,只属于蓝黎。
段溟肆深吸一口气,将燃尽的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。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低声吐出两个字,声音沙哑得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:
“黎黎。”
而此时,公寓楼上。
何婉茹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段溟肆的车子迟迟没有离开,心中涌起一丝希望。可没过多久,那辆黑色的宾利缓缓驶出视线,消失在夜色中。
她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段溟肆拒绝了她今晚的邀请。
她以为,以这张脸的杀伤力,段溟肆不可能拒绝她任何要求。可他没有上来,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。
难道段溟肆察觉到什么?还是他太过警惕?
何婉茹转身走向卧室,手指划过梳妆台上的镜子,看着镜中那张与蓝黎如出一辙的脸,喃喃自语:“蓝黎,你死了三年,他还这么惦记你。”
她眸光渐冷,嘴角却弯起一抹弧度。
——
听松居。
段溟肆回到别墅时,夜色已深。他刚踏进玄关,一个小小的身影就朝他跑了过来。
“爹地!”
小景珩穿着一套浅蓝色的睡衣,他跑到段溟肆面前,仰着小脸,眼睛亮晶晶的。
段溟肆冷峻的面容柔和下来,他伸出手揉了揉小景珩的头发,看着这张与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小脸,轻轻一笑:“嗯,景珩怎么还没睡?”
小景珩:“我等爹地回来。爹地是不是工作很累?”
“不累。”段溟肆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