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偏头,看向愤怒中的段溟肆。
那眼神,冷得像刀子。
“段溟肆,”他说,声音不高,不急,却让段溟肆心底一颤,“你说什么?”他顿了顿,“你说眼前的这个女人,是黎黎?”
段溟肆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但他没有退缩。
他梗着脖子,执拗道:“陆承枭,你还说你爱黎黎?难道黎黎在你面前,你都认不出她?”
陆承枭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很轻,嘴角只是微微勾起一个弧度。
但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。
眼底,是一片冰冷的深渊。
“她是黎黎?”他说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段溟肆,就因为这张脸像黎黎?还是她亲口说的,她是黎黎?”
段溟肆愣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却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是的。
她没有说她是黎黎。
她从始至终都说自己叫谢婉宁,不认识什么黎黎。
是他自己,在看到这张脸的那一刻,就认定了她是。
是他自己,在看到这张熟悉的脸,就坚信她是。
他太想她了。
想得快要发疯。
想得只要看到任何一点与她相关的东西,就会失去理智。
可是——
陆承枭的一句话,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下来。
段溟肆站在那里,身体微微发抖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抖什么。
是愤怒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