害怕她回来了,却先见了段溟肆?
害怕她什么都不记得,却记得叫段溟肆一声“肆哥”?
阿武不敢再往下想。这三年,他是亲眼目睹他家大少爷是如何从崩溃中一步步走出来的。
陆承枭垂着眼,喉结滚动。
半晌,他开口。
声音不高,也不急,甚至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只是淡淡的三个字:“去餐厅。”
阿武一愣,“大少爷,您是说……”
陆承枭没看他,他抬手,将领带重新系紧,修长的手指动作利落,一丝不苟。
“那家餐厅。”他说。
贺晏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,见陆承枭要走,急忙放下手中的企划书,站起来追了两步:“哥,Y国你是去还是不去啊?你得给我个准话,我好安排——”
陆承枭已经走到门口,闻言顿住脚步,回头看他一眼。
那一眼很淡,淡到几乎没有什么重量。
但贺晏的话就这么卡在喉咙里,再也说不出来。
“你在我身边这些年,就没点长进?”陆承枭说,语气平静,没有任何起伏。
贺晏:“……”
得了,这毒舌,还不如不问。搞砸了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。
门在他面前关上。
贺晏站在原地,愣了好一会儿,才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他想起三年前的陆承枭,那时候虽然也冷,但至少还会跟他说几句人话。现在的陆承枭,就像把自己封在了一层冰壳里,谁也进不去,他也出不来。
只有提到他家小嫂子的时候,那层冰壳才会裂开一道缝。
但也只是一道缝,缝里透出来的,是让人不敢直视的深渊。
陆氏集团地下停车库。
电梯门打开,陆承枭走出来。
他一身灰色西服,剪裁考究,将他本就修长的身形衬得越发挺拔。那张脸隐在车库昏暗的光线里,看不清表情,只能隐约看到轮廓——冷峻,锋利,像是暗夜里的刀锋。
阿武已经上了驾驶室,发动了车子。
秦舟立即上前,打开后座车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