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份沉稳、冷静,那份超龄的专注,像极了另一个人——陆承枭!
若是此时,陆承枭或者跟他一起长大的人都能看出,这小小的一只,分明就是陆承枭的缩小版。
蓝烬辞翻完一页文件,无意间抬眼,视线恰好落在那小小的人影上。
他顿住了。
三岁。
才三岁的孩子,玩那种带有复杂文字解谜的游戏,流畅得像个老手。她认得那么多字,看得懂那么多句子,操作判断没有一丝拖泥带水。
她甚至没有自言自语,没有咿咿呀呀,全程安静,专注,凌厉。
蓝烬辞想起三年前。
那天接到季安的电话,说他三哥有个女儿,人在T国。第二天赶到时,季安却联系不上了,只发来一个定位——公海。
等蓝家的船抵达那片海域,天已经黑透了。
海面上,季安整个人漂浮着,用身体把昏迷的蓝笙托在水面之上。保镖下水救人,蓝笙被抬上直升机,季安却沉了下去,再也没能浮上来。
那时候蓝烬辞才知道,他从未见过面的侄女,竟怀着孕。
抢救、苏醒、失忆。
老爷子说:“既然什么都不记得了,就叫笙笙吧。重生的意思。”
重生的意思。
可有些东西,似乎没有重生。
小恩恩一岁多时,有一天歪着脑袋问他:“小爷爷,我也姓蓝,为什么要叫您小外公,不叫小爷爷?”
他竟被问住了。
后来就随她叫了,小爷爷就小爷爷吧,这孩子太聪明,糊弄不过去的。
她还问过别的。
“妈妈,我的爸爸是谁呀?为什么我没有爸爸?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。”
“妈妈也没有爸爸。”
她问得认真,问得理所当然,问得大人无从回答。
蓝烬辞垂下眼,将手中文件轻轻合拢。
那一声轻微的响动,像是某种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