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办公室门被推开,贺晏跟阿武一道走进来。
贺晏手里攥着车钥匙,边走边说:“秦舟,晚上我哥应酬吗?不应的——”
话没说完,就被秦舟一把拽住胳膊。
贺晏一愣。
秦舟这人是出了名的稳,哪怕陆氏股价跌停那会儿,他都能面不改色地安排后续工作。现在这模样,倒像是大白天撞见什么了。
“怎么了?”贺晏收起吊儿郎当的神情,“出事了?”
秦舟声音都有点发紧:“贺总,你快来看,我是不是眼花了?”
贺晏和阿武对视一眼,一起走过去,往秦舟电脑屏幕上扫了一眼。
然后,两个人同时定住了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。
贺晏脸上的表情先是茫然,然后变成难以置信,最后是剧烈的震惊。
“这、这不是……”他指头点在屏幕上,指尖都在抖,“这不是我小嫂子吗?”
阿武挤过来,看清照片的瞬间,眼眶刷地就红了。
“太太!这是太太!”他声音都变了调,压着激动,“太太还活着?太太真的还活着?!”
秦舟拉住他:“你先别激动,你看清楚,这是钢琴演奏家,叫谢婉宁。”
“什么谢婉宁,这就是太太的脸!”阿武急得直跺脚,“大少爷看见了吗?他知不知道?!”
贺晏什么都顾不上。
他转身就往外冲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,一路冲到总裁办公室门口,连门都没敲,直接推了进去。
“哥!哥!”
陆承枭坐在偌大的办公桌后。
贺晏却猛地顿住了脚步。
他看到陆承枭低着头,一只手撑在桌沿,另一只手紧紧按在心口的位置。宽厚的肩背微微躬着,平日里挺得笔直的脊梁,此刻竟有几分难以察觉的颤抖。
“哥,你怎么了?”贺晏脸色骤变,几步跨上前,“你心脏又疼了?”
陆承枭没说话。
他垂着眼,浓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,将翻涌的情绪尽数敛住。薄唇抿成一条线,下颌线绷得极紧,像是在用全部的力气压制什么。
良久,他低低开口,嗓音沙哑得厉害:“没事。”
贺晏哪里信。
他太了解陆承枭了。
这三年来,陆承枭的心口疼发作过无数次。头一年最严重,有一回半夜,是贺晏亲自开车送他去的急诊。医生说是情志所致,长期压抑、过度思虑,情绪剧烈波动时,心脏会有生理性反应。
说白了——是太想一个人,想到身体都替他在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