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枭依旧沉默,他知道沈聿说得对,段暝肆的克制和分寸已经做到了极致。
但看着另一个男人拥抱自己的妻子,即使知道那只是告别,心里还是会不舒服。
花园里,段暝肆松开蓝黎,后退一步,重新拉开了适当的距离。
那个拥抱很短暂,但段暝肆已经满足了。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味,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,能假装让她觉得离开她,他很好。
“黎黎,你上去吧,我该走了。”段暝肆的声音依旧温柔。
蓝黎点头:“嗯,肆哥,你保重。”
段暝肆点头,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仿佛要将她的样子刻进脑海里:“黎黎,回到港城后,”他顿了顿,似否在斟酌用词,“有需要肆哥的地方,一定打电话给肆哥。”
蓝黎鼻子一酸,眼眶红了,他永远都是这么温柔,永远都是为她着想。
“嗯,我会的。”蓝黎哽咽地应了一声,
段溟肆朝她温柔一笑,转身离开,没有再回头。他知道,回头只会让离别更加艰难,只会让心中的不舍更加汹涌。
蓝黎站在原地,看着段暝肆离去的背影,心中涌起一股酸涩。
她想起他们在北城初次见面的情景,想起他温柔的笑容,想起他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。
段暝肆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,她辜负了他,她心里一直都知道。
“肆哥,”蓝黎轻声自语,“你也要幸福,一定要幸福。”
她相信段暝肆会遇到真正属于他的人,会有一个真心爱他、他也深爱的女子,与他共度余生。他值得所有的幸福。
蓝黎转身准备回病房,却在抬眼间,突然看到医院大楼处,一张熟悉的脸。
不,准确地说,是被她遗忘的一张脸。
她的身体瞬间僵住,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。
不远处,一个男人正从医院大楼走出来,穿着简单的衬衫和长裤,手里拿着一个袋子。
那张脸,那个身形,蓝黎再熟悉不过了——
是她爸爸的亲信,以前常住她家的——季叔!
他活着?!
蓝黎的心跳骤然加速,她下意识地想要追上去,但腹部传来的沉重感让她无法快步行走。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消失在医院门口的人流中。
“季叔……”蓝黎不自觉地喊了一声,眼中满是震惊和困惑。
如果那是季叔,这些年来,为什么一直没有他的消息?他为何会出现在T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