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怀孕八个月,她的腿已经出现明显水肿,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。
她想起陆承枭每晚都会帮她按摩水肿的双腿,会心疼地说:“老婆,辛苦你了,等宝宝出生,换尿布喂奶都我来,你好好休息。”
那些温柔的话语还在耳边,说话的人却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生死未卜。
来到重症监护室外,阿武、时序、沈聿、阿坚、巴顿都还守在那里。看到蓝黎过来,所有人都站了起来。
“太太……”阿武的声音哽咽。
蓝黎的眼睛又红了,但她强忍着没有哭出来。她走到玻璃窗前,透过厚厚的玻璃,看到了病床上的陆承枭。
那个平日里强大到仿佛无所不能的男人,此刻苍白而脆弱地躺在那里,身上连接着各种仪器和管子。
他的胸口随着呼吸机微微起伏,但除此之外,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。
蓝黎的手轻轻贴在玻璃上,仿佛这样就能触摸到他。在看到陆承枭躺在那里的瞬间,她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,顺着脸颊无声滑落。
“阿枭……”她低声唤他,声音轻得像羽毛,“对不起……”
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画面——北城离婚前的那晚,陆承枭抱着她,声音低沉哽咽:“黎黎,让我抱会儿好吗?黎黎,我们不离婚好吗?黎黎,对不起……”
“宝贝亲我一下?”
“黎黎,我不在乎,我不在乎!回到我身边好不好?”
“老婆,我就想吻你。”
“黎黎,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好不好?你放心,我这辈子只会爱你。”
“宝贝,别离开我。”
那些霸道又温柔的话语,那些深情又绝望的眼神,此刻像潮水般涌来,几乎要将蓝黎淹没。
她的手紧紧贴在玻璃上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滚落。她在心里无声地对他说:
“阿枭,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?”
“你醒过来看看我跟宝宝,好不好?”
“阿枭,我爱你……你别丢下我跟宝宝……”
段知芮看不下去了,上前扶住她,哽咽道:“黎黎,我们先回去好不好?等陆承枭醒过来,我们再来医院。”
蓝黎固执地摇头:“不,我不离开,我要在这里等着他醒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