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房里一片死寂。
监狱长也是个狠人,在T国的监狱里,他见过太多死亡。但是听到那声颈骨碎裂的脆响,他还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
陆承枭的手法太干脆,太狠厉,那是真正的杀人之术,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。
陆承枭摘下手上的手套,随手扔在地上。阿武递来湿巾,他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,然后接过阿武递来的西装外套,重新穿上。
整个过程从容优雅,仿佛刚才不是杀了一个人,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。
“处理掉。”陆承枭对监狱长说,“拖出去喂狗。”
监狱长恭敬地躬身:“是,枭爷。一定会按照枭爷吩咐的做。”
陆承枭不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,大步迈出牢房。阿武、巴顿、时序跟在他身后,没有人回头。
监狱长看着陆承枭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心中不由感叹出声:“不愧是陆北王啊……连查理将军都得敬三分的人物……”
他转身看向牢房里那具尸体,轻哼一声:“惹他?你不下地狱,谁下地狱?”
他嫌弃地看了一眼,大声道:“来人!”
两名狱警立马上前:“监狱长?”
“把这个女人拖出去,按照枭爷的吩咐,喂狗。”
陆承枭推开休息室的门时,第一眼就看见了蓝黎。
她坐在沙发边缘,背脊绷得笔直,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膝上。从陆承枭的角度,能看见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和泛白的指节。休息室暖黄的灯光照在她身上,却驱不散她周身的寒意。
谢无音的声音一定还在她耳边嗡嗡作响。陆承枭太了解他的黎黎——她本就温柔,怀孕后,她的敏感度直线上升,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心神不宁。更何况是那样恶毒的诅咒。
她的宝宝,不会跟她分离的。
她也不会跟陆承枭分开的。
她在心里一遍遍重复,像是在念护身咒语,可恐惧依然像冰水一样浸透骨髓。
陆承枭的脚步放得很轻,但蓝黎还是察觉到了。她抬起头,眼眶已经红了,像受惊的小鹿,眼神里满是惶然无措。她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。
陆承枭大步走过去,在她面前单膝蹲下。褪去所有戾气,他的眼中只剩下温柔,像冬日暖阳,努力驱散她心头的阴霾。
“黎黎,”他轻声唤她,手掌覆上她冰凉的手背,“老婆?”
蓝黎的思绪被他的声音拉回现实。她看着蹲在面前的男人——她知道他做了什么,知道他走进那间牢房,亲手了结了谢无音,为她的父母报了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