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面上不显,又神情淡然的捏起一条蚯蚓王掂了掂分量,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纹深了些。
“啧。”
但他咂了下嘴。
直起身,捻着山羊胡,故作思索样:
“东西嘛……是东西。”
“就是野天麻这个头小了点,品相也粗,蚯蚓王倒还精神。这样……”
他伸出几个指头比划着,“天麻,四百一斤。蚯蚓王我瞧个头……就一条算你十五。其他的几捆药草另算。你瞅咋样?”
“嘛玩意儿?”
杨旭差点气乐了。
这野天麻镇上的行市,有四个年头的也得奔五百往上。
他的天麻至少有五个年头。
这死胖子开口就压了一百?
况且他的天麻哪里品相差了?
年头久的天麻个头大、颜色深、纹路深。
表皮会带点自然磨损的粗糙感,类似老树皮的质感。
年头浅的个头小、颜色浅、质地嫩,其表皮也比较光滑。
这死胖子到底懂不懂药材?
真当他是外行人好忽悠。
但他脸上没露出来,只皱了皱眉,弯腰就开始收拾东西,把天麻和药材往篓子里扒拉。
“掌柜的,你这家糊弄生瓜蛋子呢?”
“我跑断腿弄这点东西不容易,就你这价我连油钱都亏。”
“算了算了,我去隔壁回春堂瞅瞅。”
他动作利索,三两下就把所有东西都拢进篓子,最后手伸向那个装蚯蚓王的玻璃罐。
“哎……别急别急撒!”
张掌柜顿时急了。
赶紧绕过柜台,一把按住杨旭的手腕。
但心里头的算盘拨得飞快。
这小子看着像是个外行人,特么还倒不好糊弄。
不过东西确实稀罕。
按这年头的野生天麻的行情,能六百收。
要是他四百收进来,跟老板娘报个六百,蚯蚓王报个二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