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飞速驶出鹿特丹,沿着僻静无人的道路一路往北,这靠近北极附近的国度,天黑起来之后,总有一种荒凉感。
陈斌看了一眼阿婉,然后想到了当初在岛国碰见的徐静,于是忍不住对对方道:
“听我句劝,如果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的话,你打个电话给家里,和家人服个软认个错,然后高高兴兴的回国和家人团聚吧,一个人流落在外是很孤独的。”
“小事?”阿婉忽然冷笑一声,“如果你的爷爷将你视作禁脔,从小培养你长大,只是为了将来和你生孩子,你还觉得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吗?”
“如果这样你还认为是小事的话,那么麻烦你靠边停车,我要下车。”
陈斌被这话狠狠的噎住了。
他甚至因为太过震惊,差点没把握住方向盘,以至于车子在路上玩了个很经典的漂移。
“呃……不好意思,我没听错吧,你刚才说什么?”他扭头飞快的看了眼阿婉的脸色,发觉对方眼神冷的可怕,先前好容易破冰的关系,似乎又恢复了原样。
“没什么。”阿婉双臂抱胸,再也没有了和陈斌说话的兴趣,只是冷淡道,“到了阿姆斯特丹,我希望你能遵守承诺放了我,我不想和你有任何不必要的牵连。”
这家伙说的没错,自己身上的穴道果然自己解开了,那么现在要不要趁机跳车逃跑?
这样的念头在脑海一闪而过,阿婉最终还是没这么做。
她只是冷冷道:
“给你个忠告,这一路上碰到的任何警察或者其他公务人员,你一概不要相信,弗兰奇家族他们现在一定在拼命的找你。”
陈斌稳住了方向盘,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原来这女人竟然有如此不堪回首的过往。
如果真是这样的话,那那个“爷爷”也太禽兽了。
果然是未经他人苦,莫劝他人善啊。
陈斌忽然明白了阿婉眼神中那挥之不去的冷漠和戒备从何而来,也明白了她对“回家”二字为何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。
那样的家,可不是家,而是魔窟吧。
车厢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,陈斌不再试图搭话,只是沉默地开着车,阿婉也扭着头,死死盯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、仿佛永无尽头的黑暗,只有引擎的轰鸣和轮胎摩擦路面的声音,在试图填补着两人之间那道突然裂开的、深不见底的鸿沟。
不知过了多久,前方出现了一个高速公路服务区的指示牌,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。
“我们需要停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