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徒弟不明所以,眼睁睁看着轿子从眼前过去,才小声问:“师父,怎么不查?”
百户拍了小徒弟脑袋一下,恨铁不成钢:“出门执勤连脑子都不带了?”
小徒弟揉着脑袋,一脸委屈。
百户朝远去的轿子努了努嘴:“那是桓国公府的轿子。前边骑马的那个,看见了吗?”
小徒弟点头。
“那是咱们执金卫的耿千户。”
小徒弟愣住了,半天才反应过来:“千户大人……给桓国公当侍卫?”
“是桓国公府的侍卫长。”百户纠正他,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感慨,“记住了,以后看见桓国公府的徽章,眼睛放亮点。”
小徒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只觉得这个夜晚好像一下子教会了他许多东西。
——
开阳公主府里,灯火通明。
怡酥端着刚做好的吃食进了产房,虾饺、面条、糕点、牛肉,荤的素的摆了一桌子。
她把食盒放在黛玉床边,轻声道:“公主,多少吃些,一会儿才有力气。”
黛玉靠在枕上,额上已经沁出细汗,阵痛的间隙里勉强吃了两个虾饺,便摇头吃不下了。
江挽澜和世子妃都在产房里守着。
两人都是生育过的,一个在旁边握着黛玉的手,一个指挥着稳婆和丫鬟准备热水、巾帕、剪刀,有条不紊,倒比产房里那些手忙脚乱的丫鬟们沉稳得多。
侧殿里,几个男人等着。
忠顺亲王萧鹤岚、世子萧承炯、林淡,还有马上就要当父亲的萧传瑛,四个人坐在殿中,各怀心思。
萧传瑛是一刻也坐不住,在殿里走来走去,靴子踩在地砖上,咯吱咯吱地响。
走了十几圈,他爹萧承炯终于忍不住了,皱着眉道:“你坐下待会儿吧,晃得人头疼。”
“我紧张,爹。”萧传瑛嘴上应着,脚步却没停,又转了两圈。
“紧张有什么用?你走来走去的,里头该生还是生,又帮不上忙。”
萧传瑛张了张嘴,到底没反驳,一屁股坐下了。
可坐了三息,又站起来,走到窗边往外看,又走回来,循环往复。
萧承炯看了儿子一眼,无奈地摇摇头,没再训斥他。
林淡坐在一边,面上倒还平静,可手里那盏茶已经凉透了,他一口都没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