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就知道,”他指着安乐,笑骂道,“你从小就不爱读书,朕请了多少先生都教不会你。如今倒有自知之明了。”
安乐也不恼,笑嘻嘻地说:“所以儿臣把最难的事交给开阳,儿臣去做那个力所能及的。这叫知人善任。”
皇上摇了摇头,不再理她。他重新拿起那两本奏折,又看了一遍,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你们俩个考虑过没有,”他放下奏折,缓缓开口,“这个手工针织医药技艺的也就罢了,可讲经释道的女学——真的有开办的必要吗?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他看向黛玉,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。
“女子不能科举,不能出仕。即使读了书,有什么用?”他的语气不重,可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,沉甸甸的,“朕且问你,这样的学堂办起来,真的会有人来读吗?”
殿里安静了一瞬。
黛玉抬起头,看着皇上,目光清亮如水。
“皇上,恕臣女直言——此言差矣。”
这话说得不卑不亢,连夏守忠都忍不住抬眼看了她一下。
皇上没有生气,只是微微挑眉:“哦?你说。”
黛玉没有急着反驳,而是先问了一个问题:“臣女听闻,太师及大学士正在编撰一套适用五到十二岁的书册。敢问皇上,这书册编成之后,是只让男童读,还是男女童都读?”
皇上一愣。
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这些日子,他被朱玄那套新书的事搅得头昏脑涨——什么内容要编进去,什么不要,深浅怎么把握,进度怎么安排——他天天听朱玄和刘太傅在耳边念叨,烦都烦死了。
可他还真没想过,这套书是给男孩读的还是给女孩读的。
在他的认知里,读书识字,从来都是男孩子的事。
“历朝历代,也没听说过让女童上学堂的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,自己都觉得底气不太足。
黛玉没有退缩,声音依旧平稳:“可历朝历代,也从未有过让天下五到十二岁的孩童入学的,不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