坊间关于他的传言也多了起来,说他浪费了功劳的有,说他聪明的也很多。
不过这都不影响这位爷寻欢作乐就是了。
相比较萧承煊的高调,刘冕所做的一切都是无声无息的了。
刘冕动用了侦部在全国的耳目,撒出去几百号人,从北边的草原到南边的海岛,从东边的沿海到西边的戈壁,凡是能到的地方,都让人去查。
可查来查去,什么也没查到。
北边草原上的游牧民族,倒是骑射厉害,可他们的长相和大靖人差得远——高鼻深目,体格魁梧,一看就不一样。
西边来的商人,皮肤白皙,头发卷曲,说话叽里咕噜的,也不是梦里的那种。
南边的就更不用说了,矮小精瘦,说话像唱歌,更不像。
至于“穿着奇装异服、说着奇怪语言、长得和大靖人有几分相似”——这世上哪有这样的人?
刘冕把收到的密报翻了一遍又一遍,越翻越头疼。
萧承煊那边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他是纨绔,还跟以前那帮纨绔子弟又打成一片了,手里可用的人脉还是很多的。他以寻欢作乐的名义,明察暗访京城的大小烟馆、茶楼、酒肆,看看有没有那种“瘦得只剩一把骨头”的人。
可查来查去,什么也没查到。
京城里的烟馆倒是不少,可那些抽烟的人,顶多是面黄肌瘦,离“一把骨头”还差得远。至于“拿着烟枪吞云吐雾”这种事,更是闻所未闻。
萧承煊急得不行,还不能表现出来,天天在京城里转悠,可一点头绪都没有。
——
正月十五刚过,刘冕先撑不住了。
他在值房里熬了好几天了,把所有的密报又翻了一遍,还是一无所获。
他终于坐不住了,换了一身便服,悄悄地去了林府。
林淡今日休沐,正在家带自己的乖乖儿子。
见他来了,江挽澜将儿子抱走,林淡微微一笑:“刘大人,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”
刘冕苦着脸,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。说到最后,他几乎是在哀求了:“桓国公,下官实在是没办法了。皇上那个梦,到底是什么意思?您给下官指条明路吧。”
刘冕已经知道了林淡也知道此事,说起来也没了顾忌。
林淡放下书,沉吟片刻。
“刘大人,”他缓缓开口,“你的差事,其实好办。”
刘冕眼睛一亮:“怎么说?”
“和咱们长相相似的人种,并不多。大靖通商这么多年,黑人、白人咱们都见过不少,可黄种人,你见过几个?”
刘冕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
“东边,倭国已经收服了,长得和咱们差不多,可他们不善骑射。”林淡继续道,“西边,人种不同。南边,也不善骑射。那剩下的方向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着刘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