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玉有了身孕,这两日的宫宴也提前跟皇后告假,想来现在人已经在府上了。
“二叔!”萧传瑛迎上来,满脸喜色,“恭喜二叔!”
林淡点点头,上了马车。
马车缓缓驶离宫门,往林府方向而去。
萧传瑛坐在他对面,兴奋地说个不停:“二叔,您可不知道,圣旨传出后听说好些家都气的摔了茶杯瓷器呢!”
林淡笑了笑,没说话。
萧传瑛又道:“桓国公,辟土服远——这个字选得真好。二叔您这些年做的事,可不就是辟土服远吗?”
林淡看着他,忽然问:“传瑛,我是不是到了该致仕的年纪了。”
“啊?”萧传瑛一下子没反应过来,随即赶紧说道:“二叔东征劳心劳力,身子不适也是有的,致仕颐养天年也是应该的。”
林淡听萧传瑛这么说笑着点头,孺子可教也。
“二叔,我觉着往后的事,往后再说。今儿是除夕,咱们先好好过年。”
林淡表示赞同。
马车继续前行,穿过京城的大街小巷。
林府门前,张老夫人带着一大家子人,正在等候。
远远望见马车驶来,江挽澜的眼眶就红了。
她握紧身边阿鲤的手,轻声道:“阿鲤,爹爹回来了。”
阿鲤仰着小脸,奶声奶气地问:“娘,爹爹今天是不是当大官了?”
江挽澜笑了:“是啊,你爹爹封了国公。”
阿鲤眨眨眼睛,不太明白国公是什么,但看见娘亲笑得这么开心,他也跟着笑起来。
马车停下,林淡掀开车帘,走了出来。
他看见家门口站着的这一群人——白发苍苍的祖母,眼眶泛红的妻子,肉嘟嘟的儿子,还有三弟妹、四弟和黛玉……
他站在那里,忽然觉得,这一年多所有的辛苦,都值了。
“回家。”他轻声道,“过年。”
正是:
三十封侯古来稀,何况国公位更尊。
辟土服远真功业,归来仍是少年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