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,得让那些将军们知道,仗,不光是要练出来的,更是要“养”出来的。
养兵千日,用兵一时。
这个“养”,不只是给粮给饷。
更是让人相信——你值得他们去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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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青云的奏折八百里加急送进京城时,林淡已经离开湖南,踏上了前往台州的路。
湖南那边,他没什么不放心的。
程青云是个老行伍,练兵有一套,更难得的是对三三制打心底里认可。有他坐镇,那五万人只会越练越精。
林淡现在满心惦记的,是台州。
月前,谭治来信,寥寥数语,却让林淡激动得一夜没睡好:“船已下水,炮已试发。按大人所求,第一批验收在即。盼大人亲临。”
亲临。
林淡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。
抵达台州那日,天高云淡,海风习习。
谭治亲自在码头迎接。
一年不见,这位五十八岁的老知府又瘦了一圈,颧骨高高凸起,眼窝深深陷下去,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“林大人!”他老远就拱手行礼,声音洪亮,“可算把您盼来了!”
林淡快步上前,扶住他的手:“谭大人,这一年辛苦你了。”
谭治连连摆手:“不辛苦不辛苦!下官这把老骨头,能动一动是福气!”他侧身引路,“大人请,船就在那边坞里,炮在校场,您先看哪样?”
林淡笑了:“都看。先看船。”
船坞里,六艘崭新的战船并排停泊。
林淡一眼就看出,这不是普通的福船。船身比寻常福船更长,吃水更深,船底是尖的——这是他特意要求的尖底设计,破浪更快,更适合远洋航行。三根桅杆高高耸立,主桅、前桅、后桅,全帆升起时,速度能比普通福船快三成。
最显眼的是船舷两侧,一排炮窗整整齐齐,每侧八个。窗板掀开,黑洞洞的炮口探出来,像猛兽龇出的獠牙。
谭治站在林淡身边,脸上带着掩不住的自豪:“按大人的要求,每船配炮十门。船艏船艉各加两门轻炮,转向灵活,追敌时好用。炮窗是活页的,能开能合,风浪大时可以关上,防止海水灌进来。”
他指着船身:“船板用的是闽南的老樟木,浸过桐油,又包了一层铜皮。倭寇那些火矢,射不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