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亲自掌舵,让那些后生轮流操帆。海风呼呼地吹,船身倾斜得厉害,有几个后生吓得脸色发白,手都在抖。
“抖什么抖!”老陈一鞭子抽过去,“稳住!帆要收就收,要放就放,犹犹豫豫的,等着翻船吗?”
那些后生咬着牙,按他说的做。收帆,放帆,转向,调头——一遍遍练,直到天黑。
上岸的时候,一个个累得腿都软了,可脸上都带着笑。
“俺能操船了!”那个虎背熊腰的后生咧着嘴,“俺真的能操船了!”
孙把总在一旁看着,忽然对林淡说:“大人,这些后生,练出来了。”
林淡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那些疲惫却兴奋的脸,想起三个月前他们刚来时的样子——青涩,笨拙,什么都不会。
如今,他们已经能操船,能放炮,能在海浪里稳住身子。
六个月后,他们会成为真正的战兵。
六个月后,第一批练勇结业。
一百个人,九十二个通过考核,升为战兵。八个不合格的,留级再练。
那九十二个战兵被分到各船,充实到各个战位。各船管带反馈回来的消息,都是一样的——“这批兵,比以前的强多了。”
“炮打得准,船操得好,配合起来像模像样。”
“大人,能不能再送一批来?”
林淡听了,只是笑笑。
第二批练勇已经入营了。
新的一艘练勇船已经选了出来。
还是老陈、孙把总他们几个教习,还是那些章程、那些课目。
练勇们在岸上苦练,战兵们在海上精练,精兵们在编队合练。
一层层,一级级,像一台精密的机器,有条不紊地运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