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顿时乱成一团。
宝钗和袭人守在床边,看着宝玉抽搐得越来越厉害,脸色越来越白,心都揪成了一团。
“二奶奶,”袭人的声音发着抖,“二爷他……他怎么了?”
宝钗眼泪扑簌簌往下掉:“我也不知道……二爷晚上还好好的,怎么会……”
宝玉忽然不动了。
他直挺挺躺在床上,眼睛半睁着,眼白翻着,嘴唇发紫,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宝钗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二爷?二爷!”她扑上去,用力摇他。
没有反应。
袭人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。
——
大夫来得很快。
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,在金陵城里开了几十年医馆,颇有名望。他一进门,就被屋里的情形吓了一跳。
“快让开,让老夫看看。”
宝钗和袭人连忙让开。大夫坐到床边,伸手探了探宝玉的额头,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,脸色越来越凝重。
他取出银针,在宝玉的人中、合谷、内关几个穴位上扎了下去。一边扎,一边让人煎药。
屋里静得可怕。只有银针扎进皮肉的轻微声响,和大夫偶尔的叹息声。
宝钗站在一旁,双手紧紧攥着帕子,指节都攥白了。
袭人跪在床边,不停地念着佛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
窗外,天色渐渐从漆黑变成了深蓝,又从深蓝变成了灰白。
不知过了多久,宝玉忽然轻轻哼了一声。
大夫眼睛一亮,连忙又扎了几针。
宝玉的眉头皱了皱,嘴唇动了动,终于——
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大夫擦了擦额头的汗,站起身:“命保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