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这些花,都是曾经你赋予心血和热爱的东西,如今它们明明还可以抢救一下子,但你竟然抛弃它们了,你这和抛弃自己曾经的时间和生命有什么区别?”
李有为几乎要被自己的话感动了,太真情实感了,太能忽悠了。
但你就说哪句话说错了吧!
“还真是,三大爷伺候花很用心!”
“天天早上抱出去,晚上抱回家,那小身板没少遭罪!”
“尤其是那盆小叶榕,本来叶子不小,他就守着,刚长大点就剪掉留小的,慢慢才变成小叶的。”
“那盆君子兰也是啊,当年抽花箭了,三大爷一下班就抱着看!”
“唉,有为这几句话太在理了。”
大家议论纷纷,几乎同时看向阎埠贵。
“你是不是偷着看书了?”
阎埠贵莫名察觉到一丝危机感,这货去当小学语文老师肯定够用!
“废话,去年我还差点考大学去了,高中语文学的嘎嘎好!”
说完,李有为有点紧张的前后左右看看,幸亏二大爷不在,不然又该撵他去上大学了。
“不说那些!”
阎埠贵摆摆手,“那你别扔了,把花送给我,我肯定好好伺候好!”
“那不行,可以平换!”
“不行!这样的换我好花?你当我傻?”阎埠贵眼皮跳着。
“那你撒手,我给扔了!”
“你扔它干什么?给我不好吗?这样还能收获三大爷我的真诚感谢!”
说到这,拽着后斗的阎埠贵深深低下头,像是在压肩似的。
干燥的地面上倏然出现一颗颗小水珠,砸出一簇簇细小的土爆。
是汗吗?是泪吗?还是口水?
他不知道,只知道生活如此苦逼,当初被骗走的花,被养成半死不活,已经足够心痛。
但只要人家还给他,他竟然真的会感谢人家,生活,到底图了个什么?
“三大爷你太不要脸了,你怎么什么都要?这么珍贵的东西你好意思要?”
李有为大声嚷嚷,仿佛阎埠贵正在抢夺他最珍贵的东西。
“珍贵?”阎埠贵指指花盆们,“都快被你养死了啊!”
“不!这些不是马上枯死的花草,是你曾经的心血!”
李有为又重复了遍刚才的说辞,但阎埠贵丝毫不为所动。
能顶着小业主成份,靠着每月那点微薄工资养活一大家子的男人,心志必然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