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是借着抓药的名义进来偷偷看她一眼,有的是站在门口装模作样地张望半晌,还有些胆子大些的,甚至开始托人上门,旁敲侧击地打听赵荷鸢的年纪、生辰,隐隐已有了说媒的意思。
对此,赵荷鸢起初几乎毫无所觉。
她的日子过得极简单。
简单到好像除了陆离,便再也装不下别的人,别的事。
她开始学着做饭,虽然起初总是把粥熬糊,把菜炒咸,可还是一点点学了下来;她也开始学着在陆离替人看病时,替他抓药、递方子、记账,甚至有时候还能帮着招呼病人。
她腿脚不好,做这些事本就比常人费劲许多,可她却很认真,认真到有些笨拙,又有些固执,像是非要靠自己的手,把陆离肩上的担子一点点分过去似的。
这日下午,医馆里难得清闲。
赵荷鸢坐在一旁整理药包,陆离则在柜台后翻着医案。
片刻之后,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忽然抬头看了她一眼,语气平平地开口:
“荷鸢……今天何家公子又来了。”
“哦。”
赵荷鸢头也没抬,只低低应了一声,手上的动作都没停。
陆离看着她那副毫不在意的模样,沉默片刻,又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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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荷鸢,男大当婚,女大当嫁。”
赵荷鸢这才抬起头来,皱了皱鼻子,想也不想便回道:
“我不要。”
“哥哥都没娶,我也不嫁。”
陆离:“……”
他看着她,半晌才道:
“再大一些,就真没人要了。”
赵荷鸢听了这话,顿时有些不高兴,嘴一抿,连眼神都带了几分倔意。
“我不管!”
“哥哥不要总想着把我送走。没人要我,哥哥也得一直陪着我。”
……
转眼,赵荷鸢十七岁了。
这一回,她的生辰,陆离特意一早出了门,亲自去买了她最喜欢吃的那家糕点。
等他回来时,赵荷鸢正坐在院里,膝上放着一本翻旧了的医书,听见脚步声,抬头看见他手里的糕点,眼睛一下便亮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