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放得格外柔,带着安抚的力量。
黎茉莉吸了吸鼻子,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,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:
“老公,我哭不光是想爸……
你看妈一个人坐在那儿对着墓碑说话,背影孤零零的,我这心里就跟被什么东西揪着似的疼。
她这辈子太不容易了。”
林浪抬手将黎茉莉揽进怀里,让她靠在自己肩头,轻轻拍着她的背:
“我知道。
妈从中年就没了依靠,一个人拉扯你长大,后来又摊上肾衰竭,那些年你们娘俩确实吃了太多苦,受了太多罪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,“但你别忘了,自从我们重逢后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”
“妈换了肾,身子骨彻底硬朗起来,现在吃穿用度不用愁,每天养花遛弯,哄哄外孙子,日子过得踏实又舒心。”
“你这当女儿的,这么多年对妈孝顺得没话说,该尽的心意、该做的事情,一样都没落下。
妈现在生活的这么好,爸在天上看着,也能安心了。”
黎茉莉在林浪怀里蹭了蹭,把脸埋得更深了些,声音闷闷的:
“可我总觉得不够……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,妈总把好东西都留给我,自己省吃俭用。
后来她生病,我眼睁睁看着她受罪却帮不上太多忙,那时候心里急得像火烧。
现在日子好了,我总想着能再为她多做点什么,可她总说‘够了够了’。”
“老公你说,我真的做得够了吗?”
林浪低头,看着黎茉莉泛红的眼角,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,柔声安慰道:
“傻丫头,孝顺哪有‘够不够’的说法?
你心里装着咱妈,事事想着她,妈都感受得到。
日子还长着呢,咱们以后好好陪着妈,让她开开心心的,就是对她最好的报答了,不是吗?”
黎茉莉听着这话,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,
她点了点头,伸手紧紧回抱住林浪,仿佛要从他身上汲取更多力量。
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两人身上,暖融融的,驱散了些许哀伤的凉意。
不远处,小浩然正拉着女佣的手,指着天上的云彩说着什么,清脆的童声像一缕清风,悄悄拂过这片静谧的陵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