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零七分。
省委政法委三楼办公室。
周剑雷把烟头摁进烟灰缸,第十一个。
桌面上摊开的回执表铺了大半张桌子。
红色标记从青阳市一路延伸到东江市,每一个勾都代表一本归库的护照。
红色专线骤然响起。
周剑雷拿起听筒。
“周书记,出入境值班主任紧急报告。”
对面压着嗓子,语速飞快。
“清源市公安局副局长陶建民,大约半小时前打电话到出入境管理窗口,说他妻子突发脑溢血,要紧急赴境外就医,要求立刻取回护照。”
周剑雷翻开面前的红色名册,拇指按住了清源市那一页。
“你怎么处理的?”
“常委会决议刚下发的实时联动通知我已经收到了,没有批。按流程先压住,第一时间给您上报。”
“做得对。”
周剑雷挂断电话,立即拨通清源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。
那边响了两声,接了。
“周书记。”
“陶建民的妻子今晚什么情况?是不是住院了?”
“我……我马上核实。”
五分钟。
回电。
局长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尴尬。
“周书记,陶建民妻子今晚在家,正和邻居打麻将。身体没有任何异常。我刚让人去门口确认过了,本人亲口说的。”
周剑雷手里的笔尖在回执表上划出一道深痕。
他拿起另一部电话。号码是陶建民的私人手机。
响了六声。接了。
“周……周书记?”
对面的声音发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