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开书桌角的君子兰,挪开红木底座。
地板下,一块深色木方。
指甲抠开,里面是防潮铁盒。
铁盒里,一部老旧非智能手机,一张没拆封的太空卡。
藏了十年。他以为这辈子用不上。
开机。绿色背光亮起。
通讯录里只有一个空白号码。
他编辑短信,按键声沉闷。先打了一行:通报有诈,我未背叛。
停了两秒,全部删除。
解释是心虚。光复会不信文字,只信自己的判断。必须面谈。当面让他们看清这双眼睛。
他重新输入。
老地方,明早八点茶园,急。
发送。
进度条走完。
他抠出电池,拔出卡。拿过剪刀,把芯片剪碎,扫进烟灰缸。
划着一根火柴,扔进去。
火光在他瞳孔里跳动,映着烟灰缸里蜷曲的黑灰。
夜里十一点半。省委家属院二号楼,书房。
加密终端亮起。
楚风云按下接听键。
孙为民的声音传出来。“楚省长,鱼动了。”
楚风云端起茶杯。“讲。”
“十九点一刻,省委家属院三号楼,捕捉到异常跳频信号。”
“信号源已锁定。”
“在郑建设的书房。”
楚风云吹开茶叶,没抬头。“内容?”
“盲发数据包,已截获破译。”
孙为民停顿半秒。
“老地方,明早八点茶园,急。”
书房里,只有电流的细微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