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强调你们外资身份的特殊性。”
“我十分钟前刚向在座的各位承诺过,岭江的大门永远敞开,政策的红利一分不少。但这扇门,有一道绝不能碰的底坎。这道坎,叫中国法治。”
整个宴会厅里,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微弱气流声。
“涉嫌违法,依法接受调查。这套规则,对本土企业和外商企业一视同仁。谁也不可能有法外特权,谁也不能拿着投资额当免死金牌。”
“如果你认为警方的保全措施不当,或者企业的合法权益受损。你的律师团队大可以通过国内的诉讼程序去提起复议,法院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。”
楚风云的目光重新锁死高桥诚一。
“但不要在这种公开的涉外政策座谈会上,偷换概念。”
“不要把正在依法走程序的司法案件,包装成地方政府对你们外资的蓄意打压。岭江省委省政府,不接受这种毫无底线的捆绑。”
话音落下。
两名安保人员悄无声息地沿着过道两侧向前移动了三个工位,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合围站位。
高桥诚一脸色僵住。
他原本试图利用公众场合,把经济案拉升到外资营商环境的层级,逼迫地方政府在民生压力下做出让步。
但他没想到楚风云的应对逻辑犹如一面钢墙。死咬司法独立,一记重锤把事件死死摁回了“涉嫌犯罪”的框架内。
不吃恐吓,不接要挟。
高桥诚一是久经沙场的情报老手,他立刻意识到,在这个公开场合硬碰硬,他占不到任何便宜。
他微微欠身,迅速调整了姿态。
“楚省长,看来这个公开场合,确实不适合探讨复杂的法律程序问题。”
高桥再次端起那套虚伪的外事礼节,“但水务设施不能没人管。我希望能带我的律师团,亲自去省政府拜访您。我们关起门来,谈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应急解决方案。”
楚风云双手平放在桌面上,连思考的停顿都没有。
“可以。”
“会后,省政府一号办公楼,一号小会客室。”
听到省长同意接见,高桥诚一眼中闪过一丝极度隐晦的自得。只要进了闭门会谈的门,水质监测网的底牌就可以继续往桌上加。
“我在会客室等您。”
高桥诚一点头离席,转身带着三名律师,在一片静默的注视中大步走出会场。
厚重的双开门重新合上。
楚风云端起保温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