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宴会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。三十九名外企总裁齐刷刷转头看向入口。
高桥诚一穿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,大步走入。他没有佩戴参会证,更没有向主席台致歉的意思。
在他身后,三名穿着黑色西装、提着沉重公文包的外事律师紧跟其后,步调一致,带着明显的示威意味。
门槛外的阴影中。
保镖龙飞的右脚瞬间向侧后方滑出半步,右手掌心隐蔽地贴上了腰间战术位置。他鹰隼般的视线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,扫过高桥诚一以及三名律师的双手和腰部线条。
确认对方衣物下无致命武器轮廓后,龙飞看向主席台中央的楚风云。
楚风云右手端着黑色保温杯,视线落在台下,没有对龙飞下达干预指令。
龙飞面无表情地收回步子,后背重新贴上墙壁死角,但全身肌肉依然保持在随时可以暴起的临界点。
高桥诚一无视了全场的目光。他径直走到第一排中央,拉开那张一直空着的印着“高桥环保科技”的椅子,稳稳坐了下去。
三名律师如同护卫一般,在他身后一字排开,站得笔直。
“我来提点建议。”
高桥诚一没有举手,声音未经麦克风扩音,直接切入。
吴爱国停下了手里的笔。
赵清将面前的商务简报“啪”地一声合上,身子向后靠向椅背。两人都没有开口,因为他们很清楚,今天坐镇中军的是楚风云,轮不到别人抢话。
楚风云依旧保持着端杯的姿势。他喝了一口水,咽下。整个过程不疾不徐。
高桥诚一微微俯身,从身后的律师手里接过一份打印着红头盖章的文件,一把推到桌子边缘。
他的目光越过前排所有人,直指楚风云。
“楚省长。昨晚下班时间,黑金市政府和当地公安局,在没有任何提前照会、没有任何沟通的情况下,查封了高桥环保在当地分公司的基本账户和所有生产资产。”
高桥诚一抬高了音量,确保后排的每一位外资代表都能听清这番话。
“冻结金额,超过二十亿人民币。”
“今天早晨八点,分公司一千二百名员工工资停发,上下游十七家供应商结款停滞。生产线陷入瘫痪。”
他停顿了两秒,侧过身,视线扫过两侧那些同样手握巨资的跨国企业代表。
“在座的各位同仁都知道,高桥环保承担着岭江省十三个地市的核心水务维保任务。全省的水质监测网全靠我们的团队在支撑。”
高桥诚一重新看向楚风云,抛出了他准备好的终极筹码。
“资金链断裂,意味着水质监测网将在四十八小时内停摆。全省的供水加药系统将彻底脱离监控。一旦出现水质安全问题,根本来不及排查。”
“楚省长,如果发生大规模公共卫生安全事故,这个后果,由谁来承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