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是经侦办案,他为什么越过商务厅的外资处,直接来堵省政府的门?”
“因为他不接受任何层级的常规接待。”
赵清眼神微冷。“他在信访大厅态度极度嚣张。当众提出限时要求,声称如果五分钟内见不到省领导出面协调,他立刻向樱花国驻华使馆通报,并向国际商会递交官方投诉。”
“当时大厅里还有不少地方上来访的群众。影响极坏。”
“为了避免事态扩大,我直接让安保人员把他请进了贵宾会客室。”
楚风云点点头。
这个应急处置非常规范。不激化矛盾,但也绝不示弱。
赵清继续说道:“我进会客室时,他甚至没有起身。”
“三名外事律师像保镖一样坐在他旁边,一言不发。”
“他一开口,就直接把黑金市公安局的合法查封,定性为岭江省政府蓄意打压樱花国外资。”
“我当即向他严正申明,公安和税务部门是依法办案,省政府不会、也绝不可能越权干预司法个案。”
“如果企业认为合法权益受损,可以通过国内的法定诉讼渠道进行申诉。”
楚风云往后靠了靠。
“他怎么回应?”
赵清把记录的最后一页推到楚风云面前。
“他不仅要求省政府立即下令协调解冻账户。”
“甚至荒谬地要求黑金市委公开向外商道歉。”
“他说,如果不答应,一切外交后果由我们承担。”
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。
随后,楚风云开口了。
他没有笑,眼神如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。
“随他去告。”
“岭江的规矩,不是靠几个律师和几句似是而非的外交威胁,就能随便改的。”
他看向赵清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。
“赵清同志,外资牌不是护身符。你的处置没有问题,守住了省委的底线。”
“黑金市那边该怎么查,就怎么查,省里绝不阻拦。”
“至于他要走外资投诉流程,商务厅按章办事,该给书面答复就给。他要打官司,转给省高院受理。”
赵清心头的石头落了地,挺直脊背。
“我明白了。我会卡死程序界限…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