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排练了一夜的剧本,变成了一张揉碎的废纸。
楚风云终于开口了。
不是回应检讨。
“建国同志。”
语气极其随和。
随和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昨天部里的电话,几点打到你办公室的?”
孙建国额角的汗珠变密了。
他咽了一下,嗓音微微发紧:“大约……下午三点四十左右。”
楚风云点了点头。
没追问。
翻开桌上一份文件,笔帽轻轻敲了敲纸面。
“你下令放车,是三点四十五。”
抬眼。
“也就是说——”
“部里电话砸下来之前,你并没打算这么快放车。”
孙建国的呼吸粗了一拍。
他张了张嘴,想解释什么。
但楚风云已经移开了目光。
低头翻文件。
不给他接口的窗口。
又是五秒沉默。
孙建国不敢伸手去擦额头上的汗。
手臂僵在身侧。
楚风云翻了一页。
语气极其平淡,像在念一份跟孙建国毫无关系的工作简报。
“昨天督查组的执法记录仪全程开机。现场过磅、设备运行状态,从头到尾,音频视频全部归档了。”
顿了一拍。
“书面记录,今天一早就送到我桌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