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清晨八点整。
省政府一号楼,省长办公室外走廊。
孙建国穿了一身极少上身的深色中山装。
风纪扣系到最顶端,领口勒得脖子微微泛红。
手里提着那份被翻了六遍的交通系统年度工作汇报,站在省长办公室门外。
没有第一时间敲门。
他在走廊窗边站住,攥了攥拳头又松开。
不能太卑微,那等于当面认罪。不能太松弛,那等于不知死活。得找到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。既诚恳,又不跪。
昨晚对着卫生间的镜子排练了一整夜的措辞,此刻像含在嘴里的碎玻璃,咽不下去,吐不出来。
方浩从办公室里出来,手里夹着一沓签批件。
看见孙建国,脚步微微一顿。
目光在他身上只停了不到一秒。表情什么波动都没有。没有点头,没有寒暄,更没有给任何关于省长此刻心情的暗示。
只是极其平淡地扔了一句:“进去吧,省长在里面。”
然后侧身走过。连余光都没多给。
孙建国深吸一口气。
抬手敲门。两下。
“进。”
他推门进去。
楚风云坐在大班台后面,手边摊着几份文件。抬了一下眼皮。
“建国同志,来了。坐。”
手指随意点了点对面的沙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