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冷笑了一声。
在体制内,省政府一把手的贴身秘书亲自下站督查,本身就是一个极度危险的政治信号。
这说明此事已经直接惊动了省长本人。
而且省长对结果极度不满。
方浩没有急着给他扣帽子。
他转头对身后的督查人员下了一道干脆的指令。
“现在,当场过磅。”
声音不大,压迫感极重。
“十二辆车,一辆一辆上站里的地磅。”
“哪辆超限了,依法扣留,我没有半个字意见。”
“但凡有一辆没超——”
方浩的目光重新钉回张彪脸上。
话没说完。
留白比威胁更有杀伤力。
这是高情商说话术中最狠的一招——不亮底牌,让对方自己去填空。
填出来的恐惧,远比任何明示都要大十倍。
张彪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“方、方处长……”
声音已经在发颤。
“我们站里的检测设备……正在维修……”
方浩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是吗?”
他没再搭腔。
转身,大步走向检测站院北侧的过磅区。
十几步路。
方浩停在汽车衡旁边。
那台嵌在混凝土平台里的地磅,安安静静地躺在原地。
电子显示屏亮着绿灯。
数字跳动,运行正常。
方浩回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