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年夏天,2018年7月,我去东江市视察自来水主厂区升级工地。”
苏正国的声音压得更低了。
“那天风极大。陪同我的是那家水务集团的董事长刘斌,他身边还带着一个戴口罩的人,说是从樱花国过来的水质专家,叫渡边健一。”
“视察到一半,加氯车间外面一个巨型帆布防雨棚的支架被风刮断了,几百斤重的钢管砸了下来。”
“刘斌和渡边健一同时冲上去顶住了支架。”
苏正国的声音骤然变冷。
“大风把渡边健一的口罩刮飞了。”
楚风云的手指停止了摩挲。
“风云同志。”
“刘斌和那个所谓的樱花国专家,两个人的脸,一模一样。”
车厢里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。
方浩坐在副驾驶上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。
龙飞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,目光钉在路面上。
“危情解除后,我半开玩笑地问刘斌,这渡边健一是你在海外的亲兄弟?”
苏正国冷哼一声。
“刘斌当时脸都白了。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连连摆手撇清关系。”
“回省府后,我让人暗中查了他的底细。”
“结果非常干净。国内档案上,他是个孤儿,出国留学,回国创业。履历做得天衣无缝。”
“但那种本能的心虚骗不了人。”
苏正国话到这里,忽然顿住了。
电话里传来一阵极轻的叹息。
“可惜。当时我被李达海他们联手架空,财政大权和审批大权全不在手里。”
“郑建设打着招商引资的旗号强行推进自来水私有化改制,我连一份反对的常委会决议都通不过。”
“根本拦不住他。”
供水网络是一座城市的命脉。
自来水加氯、水质净化、管网布局——水务控制权一旦落入有海外背景的不明势力手中,只要对方在水源或处理环节动一点手脚,等于把全省数千万人口的饮水安全全盘交了底。
楚风云没有急着接话。
他在等苏正国把最后的底牌亮出来。
果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