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。
天边刚泛起一线鱼肚白。
省府一号楼顶层。
方浩站在走廊尽头。手里握着一杯冷透的浓茶。
兜里的手机突然狂震。
来电显示:李刚。
“李厅。”方浩秒接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方处,出状况了。”李刚的嗓音粗粝,透着熬夜后的沙哑。“五分钟前,驻地酒店东翼走廊。”
“便衣在消防通道口,按住了一个男的。”
方浩眼神瞬间锐利。“代表?”
“不是。”李刚冷哼一声。“假冒会务组保洁,正在挨个房间的门缝底下塞东西。”
“塞的什么?”
“匿名信。”
李刚念了几句核心内容。
空降官员不懂岭江省情。大面积抓人导致基层瘫痪。砍基建是彻头彻尾的政治投机。
方浩眉头紧锁。后背渗出一层冷汗。
这套话术太毒了。
字字句句,都在挑拨基层代表和省府的对立情绪。
“署名是谁?”方浩问。
“岭江省一群忧心的老干部。”
方浩冷笑。狐狸尾巴露出来了。
这绝对是郑建设昨晚密谋的产物。
拿老干部当挡箭牌,借刀杀人。
“李厅,人怎么处理的?”方浩立刻切入核心程序。
“人已经直接蒙头带上便衣车,拉回省厅了。”李刚办事滴水不漏。“没惊动驻地里任何一个代表,也没过安保明线。”
方浩挂断电话。
推开办公室沉重的红木门。
楚风云没有睡。
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视着正在苏醒的城市。
“老板。”方浩停在两米外。“李厅刚抓了一个人。”
方浩迅速汇报了匿名信的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