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出手机。给方浩发了一条短信。
秘书长人事报告。今晚定稿。
发送。
收起手机。转身走向停在树荫下的黑色奥迪。
龙飞已经拉开了后车门,站在一侧。
楚风云弯腰上车。身体已经进了车厢,但他忽然停了一下。
回过头。
看了一眼省委办公大楼五楼的窗户。
赵天明办公室的灯还亮着。
正午的阳光很刺眼。那扇窗户被阳光照得发白,但灯光依然从白色的日光中隐隐透出来。
一个六十一岁的人。
明年就要退休。
他完全可以什么都不说。在常委会上用持续开展四个字敷衍过去,然后平平安安地等到换届。
但他改了。
改成了。
不但改了用词,还主动加了全省审计。
不但加了要求,还在散步时把华都老同志这个信息,亲手递到了楚风云面前。
一个即将离场的人,为什么要做这些?
楚风云钻进车厢,拉上车门。
龙飞发动引擎。黑色奥迪缓缓驶出省委大院。
后排。楚风云闭上了眼睛。
赵天明不是在帮他。
赵天明是在自保。
一个在岭江坐了六年的省委书记,对青绿山水工程不可能一无所知。他可以不参与,可以不分钱。但他不可能不知情。
华都的老同志打电话问岭江的情况。
赵天明说一切正常。
这四个字不是给楚风云听的。
是给那个老同志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