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在我提到太平县时低头喝茶。”
“谁跟旁边人交换眼神。”
“谁翻文件。”
“谁没有任何表情变化。”
楚风云的手从衣领上收回。垂在身体两侧。
“逐条标注时间点和对应的发言内容。”
方浩沉默了两秒。
“这些反应能说明什么?”
他问得很直。
这是楚风云允许的。甚至是鼓励的。
一个跟了四年的秘书。
如果到现在还不敢问“为什么”。
要么是能力不够。
要么是忠心不足。
哪一种都不值得培养。
楚风云看着他。
“常委会上有两种信息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一种是说出来的。写进纪要里。白纸黑字。所有人都能看到。”
第二根手指。
“另一种是没说出来的。只存在于表情和肢体动作里。”
他收回手。
“第一种信息可以被秘书长技术性调整。”
“改一个措辞。加一个定语。删一句话。”
“味道就全变了。”
方浩的脊背微微绷紧。
“第二种信息只有在场的人知道。”
“没有文字记录。没人能篡改。”
楚风云走到玄关的鞋架旁。
换上一双黑色系带皮鞋。
这双鞋也不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