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七点四十分。
省委常委院。
楚风云的住处。
一楼玄关。
一个小时前布置完公函和发言提纲的修改事宜。楚风云洗了把脸。换了身衣服。
此刻他站在穿衣镜前。
身上是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干部夹克。
衣料的纹路已经被洗衣机揉搓得有些模糊。
但领口和袖口的线脚依然挺括。
这件夹克跟了他六年。
从副厅到正厅。从正厅到副省。
换了三个省份。四个岗位。
衣服还是这件衣服。
在体制内。穿着是一门不写在任何教材里的学问。
太新了不行。
会被人在背后嚼舌根。
“到任第一天就穿新衣裳,心思没放在工作上。”
太旧了也不行。
会被解读为清廉人设做得太刻意。
不像当官的。像唱戏的。
最好的状态是——
看着不新。但挺括。
看着不贵。但合身。
让别人觉得你不在乎穿什么。
但又不至于让人觉得你邋遢。
楚风云抬手扣上衣领最上面那颗扣子。
镜子里的人面容沉静。
眼底带着一夜未眠后极淡的血丝。
但精神不差。
越是大事将临。身体反而越安静。
楼下传来引擎低沉的轰鸣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