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达海靠在椅背上。
没有给他任何信号。
一个都没有。
项新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然后笔尖落下。
一笔一画。
将那致命的移送决议写进了省府正式档案。
“还没完。”
楚风云乘胜追击。不留余地。
他转头看向那个已经站立不稳的公安副厅长。
“既然涉及重大国资流失嫌疑。”
“省政府同时商请省公安厅经侦总队协助。”
“依法提请司法机关对张玉龙在国内的所有关联资产——”
“采取财产保全措施。”
“一分钱都不许出境。”
楚风云语速极慢。
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。
“另外。”
“商请省公安厅报请公安部。”
“依法启动国际刑事司法协助程序。”
“就算张玉龙跑到天涯海角。”
“这笔老百姓的血汗钱,也必须追回来。”
——这套指令的精妙之处在于:
每一个动作都严格限定在省长的法定职权范围内。
“商请”而非“命令”。
“提请司法机关”而非“省长直接冻结”。
“报请公安部”而非“省里自行追逃”。
字字合规。
但字字是刀。
因为在体制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