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门虚掩着。
未等靠近,便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低吼。
“欺人太甚!”
紧接着是宣纸被狂躁撕碎的刺耳声。
李书涵推开房门,步履轻盈。
“赵老。这‘澄心堂纸’存世可不多。这般撕法,我爷爷知道了要心疼的。”
书房内。
赵安邦背对门口,身形佝偻。
听到“爷爷”二字,他动作停滞,转身看过来。
那张写满风霜的脸上,满是浑浊与不甘。
“李家丫头?”
赵安邦扔掉手里的残笔,挤出僵硬的笑。
“李老身体可好?”
“爷爷很硬朗,总念叨当年在中原的往事。”
李书涵侧过身,将舞台完全让给丈夫。
“今天我是陪风云来的。他有几句实诚话,想跟老班长当面聊聊。”
赵安邦的视线终于移到楚风云身上。
客气瞬间消散。
取而代之的,是毫不掩饰的戒备与怒火。
赵安邦重重坐在太师椅上,端起茶杯。
“楚大书记,稀客。怎么,在中原抓人不过瘾,跑到华都来抓我这把老骨头了?”
“墙倒众人推。我懂。”
语气酸楚,透着极度的无奈。
他愤怒的不是中原省改革,而是自己保下的那几个干将即将被清洗。
这会让他彻底沦为高层眼里的笑话。
楚风云没有辩解。
他走上前,深深鞠了一躬。
接着打开公文包,取出一个黑色文件袋,双手平放在宽大的红木桌案上。
“赵老,我不是来抓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