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任省委书记赵安邦苦心经营的“自留地”,本土派最后两块未被撬动的堡垒。
翻开报告。
没有零申报,也没有低劣的造假。
而是一套极其规范的程序说辞。
【房产性质存在历史遗留问题,正申请房管局调档核实,待定。】
【配偶持有股份公司正处资产重组期,价值无法审计,待定。】
【子女海外资产证明需经使馆公证,预计十五个工作日送达。】
理由充分。
程序绝对合规。
方浩皱着眉:“前车之鉴摆在那里,他们居然敢公然玩拖字诀。”
“这是软刀子。”
楚风云合上文件,纸页碰撞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不直接对抗,只讲客观困难。他们在跟我玩程序正义。”
“他们哪来的底气?”
“底气不在中原。”
楚风云转头,目光看向墙上的巨幅全国行政区划图。
视线越过省界,一路向北。
直接定格在那个权力的绝对中枢——华都。
“他们在等一个人表态。”
黄昏。
深秋的冷风拍打着省委一号楼的窗棂。
书记办公室内,烟味极重。
皇甫松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,指尖夹着的香烟快要燃尽。
茶几上放着那两份平南和淮北的报告。
“这帮老油条。”
皇甫松将烟头重重按进烟灰缸。
“孙国良是明面上的土匪,可以直接派兵剿。这帮人是官场里的滚刀肉。”
“用规则内的手段恶心你,强行拿人,极容易落下清洗前任班底的口实,造成全省班子震荡。”
皇甫松出身世家,做派最讲究规矩。
面对这种走程序的软钉子,他看出了其中的凶险。
楚风云坐在对面,提壶给皇甫松续上热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