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国良嗓音颤抖,往日的从容荡然无存。
“不是说……家宴吗?”
皇甫松终于抬头。
他摘下眼镜,取出鹿皮布,缓慢擦拭。
动作极慢,压迫感如山岳崩塌。
“孙国良。”
皇甫松声音不高,字字如锤。
“我是想给你一顿家宴。”
“想听你最后一句实话。”
“但你呢?”
皇甫松戴上眼镜,目光如电。
“你那是检讨?那是表演!死到临头还在演!”
孙国良脸色惨白。
极度恐惧后,是困兽的凶狠。
既然撕破脸,那就不用装了。
他松开门把,上前一步,拉开椅子重重坐下。
“好。”
孙国良掏出烟,手抖得厉害,强行点燃。
“既然是鸿门宴,那就挑明了。”
他吐出烟圈,眼神阴鸷。
“要动我,可以。”
“但河源几百万百姓,只认我孙国良。”
“几千名干部,是我一手带出来的。”
孙国良弹飞烟灰,赤裸裸威胁。
“我要是出不去,明早河源市委会被上访群众围死。”
“重点工程停工,群体事件爆发。”
“为了抓我,搭上中原省的稳定。”
“皇甫书记,值吗?”
这是最后的底牌。政治绑架。
皇甫松眉头微皱。稳定,确实是一把手的软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