溧禧嗤笑:“他想将嘉虞国再卖一次。”
溧复连眼睛都没抬:“是吗?就没说其他的?”
溧禧摇头:“不过是述说他的无奈和苦衷。”
溧复睁开眼睛,眼里闪过失望:“没用的东西,还以为他有什么要跟胡庸交待。”
溧禧扯出一个讽刺的笑:“他不是一直都这样没用吗?”
胡庸从皇宫出来,坐进马车才轻轻呼了一口气。
如今的皇宫不但压抑,还有一股腐臭的气息,让他喘不过气来。
他拍了拍肩上被夏景拍过的地方,眼里闪过一丝厌恶,他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,但陛下一次又一次突破底线。
想想都觉得可笑,夏景竟想用一句轻飘飘的无奈平息国仇家恨。
那是千千万人的性命,岂是你一句话就能平息的?
马车启动,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,管事压低声音道:“溧丹人让您去跟砚国谈判,只怕有其他打算。”
这点胡庸又怎会不知,但溧复的命令他不得不听,不然他全家老小的命都要没了。
应该说已经快没了。
当初他家也是鼎盛之家,嫡系亲属就有二十多口人,如今只剩下六口人了。
想着他不由苦笑,当日他跟着夏景投降,又何曾想过会有这么一天?
“最多不过一死,就是担心我死了后,家人会被清算。”
一番话说的管事红了眼眶:“大人,这次我陪着您去吧。”
胡庸摇头:“不用。”
他能信任的人不多,管事算一个。
既然注定要死,那就没必要拉着自己人死,何况能带什么人离开他说了也不算。
管事眼里闪过感动:“大人,到时您或许可考虑投降。”
胡庸靠在车厢内,良久才开口:“如果我降了,家人就真的没活路了。”
管事张了张嘴,好一会才开口:“没了您的庇佑,老夫人他们只怕更难自保。”
胡庸在的时候尚且保不住家人,何况他离开后?
握紧拳头的手紧了紧,须臾胡庸颓然靠在车厢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