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刻有文吏拿着登记册上前:“叫什么,几岁,家里几口人?”
男子犹豫片刻,还是开口道:“充二,十九岁,家里还有母亲和妹妹。”
华箬皱眉:“让她们也出来,我们要登记面貌特征。”
充二往后退了退:“我,我母亲病了,无法起来。”
华箬皱眉,对着沐春花嘱咐:“去喊个医者过来。”
这句话是用砚国话说的,充二没听懂,不过他现在最关心的是能不能干活,这关系有没钱给母亲治病。
“我,我什么时候能干活?我母亲病了,需要钱看病,如果有活做我想马上就做。”
华箬看他长的还算高大,虽然很瘦,不过问题不大。
“城中正在清理尸体和血迹,如果你不怕的话,登记就可去上工。”
充二眼神一亮:“我不怕。”
尸体再是可怕,也没眼睁睁看着母亲死可怕。
说话间,医者急匆匆过来了。
也好在这次攻城几乎没什么伤亡,军医相对富余。
“他是医者,让他进去给你母亲看看。”华箬看向充二。
充二愣住了:“你,你说甚?”
他此时是有些懵的,长这么大他从没听说官府会给百姓看病的,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。
华箬态度温和:“你不是说你母亲病了吗?我们有大夫,先给你母亲看病,药费可从你工钱里扣。”
听明白她话的充二瞪大了眼睛,抖着嘴唇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医者已弯腰进了他家低矮的房屋,看着四处透风的屋子,他叹了一口气。
众生皆苦,唯有砚国如今的百姓好起来了。
充小妹也听到外面的对话,忙让开位置,紧张又期待看着医者。
片刻后医者才从屋中出来。
充二忙问:“怎么样?”
医者神情淡定:“感染了风寒,这都好几日了,你们怎么不带人去医馆……”
想到这的家的情况,他也就没再继续,而是道。
“她的病不能再拖了,我回去给她开几服药,不过她这个情况,单吃药也不行,身体太虚弱了,需得给她吃点好的。”
一番话说的充二羞愧,他紧张的揪紧身侧衣物:“我,我家没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