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府在隔壁院子安排了好几户从关外回来的女子,她和街坊邻居其实是很有感触的。
他们的国强了,殿下没忘当初被掳走的受苦百姓,千辛万苦将人接了回来,并安排妥当这些人的生活。
由此及彼,同为殿下的民,如果有一天他们出事了,他们相信殿下也不会放弃他们的。
这种被人珍视关怀的感觉,让人踏实的同时,又对公主殿下更为追崇和拥戴。
这些女子被掳走已是悲惨,这样的苦难不单单发生在被掳走的女子身上,也发生在当初被压迫的砚国本土。
很多人都吃过这样的苦,所以他们对这些受害人保持最大的善意。
她一再交代自己这嘴巴没把门的儿子,让不能乱说话,结果还是出事了。
男童被打怕了,认错的很干脆:“呜呜,王大郎,对不起,我不该那样说你,你能原谅我吗?”
王大郎抓着扫把的手握紧,内心惶恐,一时不知该怎么办,他抬头看向母亲。
他母亲正是泽兰部落的瘦削女子,叫王珠,是周睢带人最先从关外接回的汉人百姓。
王珠之前在院里做饭食,听到动静才出来。
此时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,只道:“没事,小孩子口无遮拦,不过以后不可如此。”
她抬头挺直背脊:“我们是公主殿下特地派人接回来的,我们和你们一样,都是公主的民,是她的百姓。”
儿子被如此说,她当然生气,但对方一个孩子,她也不好计较太多。
何况这孩子的认错态度不错,他家大人也讲理。
胡嫂子笑着道:“诶,你说的是,我们都是公主殿下的百姓,我以后肯定好教他,要是他偷摸的做了什么坏事,你也跟我说一下,我必教训他。”
王珠颔首,也不与众人多说,只带着王大郎回了院子。
关好院门后回头看到儿子正低着头,就如做错了事一般,她叹了一口气。
“我们现在是砚国的民,在公主殿下的辖下我们是安全的,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打你骂你,你不用像以前那样处处小心。”
她知道儿子为什么不说话,不是他不会说话,而是他不会说砚国话。
他虽年龄小,但女奴的孩子是没童年的,会走路那天开始他就得跟着她一起干活,被打被骂是常有的事。
所以他极为自卑又心思敏感。
他抬头看向母亲,怯怯的问:“我们真得能一直在这里吗?”
到了砚国后,在这里他住上了暖暖的房子,晚上不再冻的睡不着。
母亲说这里以后就是他们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