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!”皇帝厉声道。
“尸骨。。。被叛军,碎尸万段。。。”
“嘶。。。”
殿内,响起一阵倒吸冷气之声。
所有人再次齐齐看向文仲。
文仲好似接受不了这个事实,他的身子踉跄后退,差点跌倒在地,若不是身后官员眼疾手快,扶住了文仲,只怕文仲要摔倒在地。
“文相,请节哀。”
一众文党官员露出悲痛之色,齐声道。
便连一些和文仲不对付的官员,此刻眼中也尽是怜悯。
文仲重新站定,文仲彦的死,好像让权倾朝野的宰相一下子便老了好几岁。
他看向皇帝,深深一揖:“陛下,犬子无能,治政无方,致使东州生乱,百姓蒙难,更累及自身,死不足惜,其未能恪尽职守,保全州府,老臣身为其父,教子无方,亦有罪责,请陛下治罪。”
此言一出,殿内再次一静。
便连他的老对头,镇国公李台明眼中都露出了诧异之色。
文仲彦之死,一看便大有蹊跷。
老狐狸竟不发作,反而先认罪?
皇帝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异色,他连忙走下御阶,亲自将文仲扶起,安慰道:“文相何出此言,文长史乃朝廷命官,为国守土,力战殉国,忠烈可嘉!朕心甚痛!此事罪在叛贼,在那些心怀叵测、煽动民变之徒,与文相何干?与文长史何干?文相切莫过于自责,伤了身子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
文仲再次躬身,他强忍悲痛,声音沙哑:“然,东州叛乱至此,千万百姓陷于水火,不可不救,叛军势大,东州官员联名上书请楚侯回东州主持大局,虽或有私心,但确为平定叛乱、稳定东州最直接有效之策。”
“臣以为,当务之急,是迅速平息东州之乱,请陛下即刻下旨,准东州官员所请,命楚侯李行歌即刻前往东州,总督平叛一切事宜,并。。。暂代东州牧之职,以安民心,以靖地方。”
皇帝听了这话,傻眼了。
百官听了这话,也傻眼了。
文相,莫非是老糊涂了?
你儿子,很明显是死于李行歌之手,你不追究,为他报仇也便罢了,你竟还让你的杀子仇人李行歌名正言顺的掌控东州?
皇帝嘴角抽了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