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,多余的话新妇无需辩驳,还请母亲责罚。”
叶婉一直在哭,用帕子掩着眼角,让人看不清表情。
廖姝眉目紧皱,显然没想到是这个结局。
她看了看李三金,才抬头看向侯夫人,有些犹豫:“母亲,要不……”
侯夫人脸上的慈爱笑容尽数收起,她一摆手,廖姝就立即噤声,不敢多言。
她垂眸看着李三金,好像在揣度她话语的真伪。
“二新妇,”侯夫人又叹了口气,语气是非常柔和的,“我老了,精力不济,最近又有些病症。”
她看起来很是怅惋。
“我刚没了儿子,孙儿们又病了,实在有心无力,”她说,“我没有力气继续纠缠在这一桩案子上。”
“你能体会为娘的心吗?”
方才她还冷冰冰说出李三金就是真凶,手腕雷霆就把证据一一抛出,转过头来,却又这般温柔慈爱。
好像是要用感情感化儿媳,让她发自内心弃暗投明。
李三金依旧低垂这头,她没有回答侯夫人的话。
“家里最近的事情太多了,”侯夫人说,“我不想把事情闹大,让旁人无端看了笑话。”
“所以,今日的事情,就必须止步在这慈心堂。”
李三金垂落在身侧手指微动,廖姝却仿佛松了口气,紧锁的眉头也被抚平。
只有叶婉,用那双通红的眼眸,委屈地,不甘地看向侯夫人。
她没有说话,但态度却很清楚。
作为苦主,她不满意这样的处置。
侯夫人对她点点头,没有出言安慰,只是继续对李三金道:“但事情已出,孩子们毕竟无辜,总不能就这样轻拿轻放。”
说到这里,侯夫人都有些哽咽。
“否则百年后我去见了你三弟,怕也无脸见他。”
李三金忽然低下头,她缓慢地一拜到底。
“新妇,恳请母亲责罚。”
她没有认错,却还是低下了头。
侯夫人似乎很满意。
她眼尾的皱纹扬起几分,看起来当真苍老又病弱:“前年我就把府中庶务交到你手中,你是商贾出身,聪明伶俐,庶务打理得井井有条,我很是欣慰。”